張大千幽谷圖
2008/04/14 – 3:16 下午這篇文章被點閱了 1,894次
文/陳宏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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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幽谷圖 張大千 |
我還在國立藝專讀書時,博物館的展覽是我認知來源最重要的地方之一,那時博物館展出的方式很樸素,去參觀的感覺比現在輕鬆不拘束,定期邀請許多當時著名的畫家當場揮毫,甚至合作。學生們和對書畫有興趣的民眾,都可由這些活動,直接的去了解和觀察畫家們繪畫的製作過程、材料和用筆、用色的方法。這些活動方式,在1990年博物館走入新的專業結構後,這種老少無形傳續的氣氛逐漸消失了,也是傳統水墨有些式微的原因之一。
大概在1970年左右,張大千經常在歷史博物館展出,印象中1975年的那一次,好像是為了出國展覽而暖身。記得這一次展出的作品不少,懸掛在一樓右側底端的一件近似深黑,石綠朱紅斑斕交織的潑彩,直接貫入腦門,震撼不已,久久不能離去,展覽結束前,又去看此畫好幾次。此後,每次張大千展覽時,總希望能再見到它,但幾十年來都失望了。再見到它時,是1994年蘇富比的拍賣會場上,而且還作了一張很精美的海報,後來進入林百里先生的收藏行列,1998年故宮博物院張大千和畢卡索聯展時又再度相見,解得數十年的相思。
喜歡一件作品,往往很難探究因由,可能是生命底層相吸引吧!喜歡那兩片漆黑的墨傾洩而下,直入山谷深處,造出千仞衝天聳立的群山,抬頭群山無盡,高可接天,往下深不見底,人相對的真是渺小。
在漆黑的山巒上,隱約的披上一層綠色薄紗,點妝出無盡藏久遠的生命累積。底部那沈邃到不可測的黑,青銅銹般的石綠,錯撞融於其中,神秘無解的魅惑之境油然而生。谷中幾點錯落的朱紅,讓無比幽深的境地產生斑爛的喜悅。
不敢說此畫影響我後來的創作多深,其深邃的時空造境,和當年沉迷在諸禪學公案的思緒交錯著。此後的日子渾渾噩噩的享受著古今中西的哲思和表現結體,無意無拒無求的畫著寫著刻著,一切交由時空、風月和機緣的交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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