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，就是不簡單 ── 五十三年前的故事
2008/01/30 – 8:15 下午這篇文章被點閱了 1,616次
文 ／ 曹俊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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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馬諦斯 藍色裸體 IV 1952 |
一九五五年左右，沉迷於繪畫的我，天天帶著白報紙訂成的速寫本，到處練習畫人，畫延平北路附近的巷弄風景，荒廢了學校的功課。讓從事教育工作的母親傷腦筋，只好順應我的興趣，送我到「綠地印刷廠」，當小學徒。
「綠地」是一家有美術設計部的印刷廠，正在招募美術設計師。剛上初中的我當然不可能當美術設計師。因為頭家王超光先生本身也是畫家，疼惜我這個愛畫畫的小孩，就把我留下來，當小學徒。除了幫忙跑跑製版廠等雜務之外，鼓勵我自由地翻閱辦公室裡那一套約二十本、日文的世界美術全集。這樣的書在一九五○年代的台灣，是很稀有而珍貴的。更幸運的是有一位設計師叫作李仁卿，是我小學同學的哥哥，常常利用空閒的時間翻譯書中關於梵谷、高更等畫家的和各種畫派的故事給我聽。
有一天我正在欣賞馬諦斯簡潔的剪紙畫，王さん（音san，人對王超光先生的尊稱）要我將它放大複製試試看。我覺得很簡單，調好藍色顏料，就在全開的道林紙上塗抹起來。自己認為臨摹得很像。王 さん 笑著教我再一次用畫格子放大的方法，將造形描在藍色的紙上。工作過程中，覺得很無趣，沒有自由揮灑的快感。可是完成之後，貼在王 さん 背後的牆上。整個辦公室充滿現代感，很是神奇。
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，我會盯著牆上這幅仿作的馬諦斯，再翻開書裡印刷的馬諦斯。回家再看貼在閣樓上自己手描的馬諦斯。常常想到李仁卿說的「簡單，就是不簡單！」這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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